从北京上飞机的时候,其实还处在感冒当中。一个人从家里坐公汽到北京,找了个旅馆住下。就浑身冒虚汗,然后头晕脑胀。没想到睡了一觉就没事了。第二天一个人坐在机场的角落。一直在那等着。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一个个兴高采烈,比孩子们还要高兴。我突然想到一个情景。A家长跟B家长吹嘘,自己孩子在澳洲上了世界排名三十几名的学校,然后毕业前程广阔。B家长回家以后,用A家长的例子激励自己的孩子,然后B孩就努力学习,最后上了英国的世界前一百名的学校。于是B家长没办法跟A家长炫耀,就去找C家长,以跟A同样的方式炫耀。C孩可能在国内上一本,于是C家长可以跟上2本孩子的家长炫耀。通过表扬自己,鄙视别人的方式获得慰藉,来舒缓自己对孩子前程担忧的情绪。
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国际航班,所以没了起初的兴奋,很容易就睡去了。伦敦下了飞机,坐上火车,最后抵达Falmouth开始了埃希特的第二年学习。“第二年才是真正的念书”,袁浩同学对我讲。但是我却认为,学习课程已经不是重点了。重点是自己明年的前途,于是不断的联络公司,改进简历。尝试每一个可能的机会。室友们都劝我不用太紧张未来,一切都会顺其自然的好起来。我却没办法让自己安心,"不确定"对于之前的我是兴奋,但是对于现在的我却是沮丧。我好想快些确定了自己的未来,然后安心的赚钱来养活老婆孩子。
我跟挪威的同学说,我不喜欢一个人旅行。他问为什么,我就把去年圣诞节的经历跟他描述了一遍。他突然对我报以相当的同情。然后台湾的同学给我做了一顿抄米粉,那是我唯一一次改善伙食。所以我对那顿饭赋予了非同寻常的情谊。这就是我们党说的“血浓于水的感情”吧。台湾同胞喜欢自称为Taiwanese,而不再统一概括为Chinese。这一点我很理解,毕竟人家是被另一个政府管制。但是让我不理解的是,有些上海人自称Shanghainese,就让人感觉莫名其妙,好想自称Chinese很丢他们人似的。我问台湾同胞:你真的觉得我们大陆和台湾不能再回到一起么,就像东德和西德一样?他说台湾很多人认为做美国的一个州比作中国一个省更好!我对此报以深深的理解。但我还是认为台湾根本做不成美国的一个州,甚至做不成日本的一个省,因为它离大陆太近了。我总是看着凤凰卫视里的台湾新闻,就自以为对台湾很有了解。跟台湾人聊了以后,才知道凤凰卫视也在忽悠人。没有哪家电视能让人相信。
我又去了伦敦申请了德国的签证。一个人大早上跑到Falmouth等了很久才坐上了去伦敦的大巴。然后疲惫的到了伦敦,递交了德国签证申请。我突然发现德国的伟大之处。德国的福利并没有那么好,但是唯独对学生却是相当重视。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学生是德国的未来。于是他们可以在本州内免费的使用公共交通,可以不用交学费,可以在两天内拿到一年的签证。当我在申请签证,德国是唯一一个信任我的材料,愿意给我帮助,并尽力的为我缩短申请时间的国家。德国不像美国那样,把自己国家的经济寄希望于人民币升值,而是凭借产品竞争力,维持了自己经济的高速增长。所以美国惹来众怒,德国却一如既往受到人们尊敬。
伦敦的车站很多骗子。他们往往对我说他的火车马上就要开了需要四五块钱就够买票,让我帮助。我很不爽,于是说:
“我本来有些零钱,但是之前我把零钱给了另一个需要的人,现在我只有不到一块钱了”
“你真的不愿意帮助我吗”
“我愿意啊,这样好了,我呢去帮你问别人,看能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。也许可以找警察帮忙”
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,然后他就气冲冲的走了。估计心里还在暗自骂我这个穷鬼。
我反骂之:妈的,有手有脚却不愿工作,丢人!
我在国内阅人无数,哪次坐火车没遇到过骗子。这种把戏对我根本不起作用。另外,我们国人又可以聊以慰藉。高兴的看到了原来在英帝国的首都也存在这样的骗子。我们北京重庆石家庄的骗子们也可以凭此印证,“车站骗子”是国际惯例,不可不有的。至于为什么我们车站骗子更多,我们也可以用我们国家的“具体国情”来做为解释。再举一个例子。芬兰有家超市叫“东方行”。是家台湾人开的亚洲超市。那家超市主人很好,往往你跟他们熟悉了,他经常送东西给一些华人,但是从来不给本地人。原来芬兰本地人经常在超市偷东西,所以相比起来,华人还更本分些(声明:这两个例子是给我们自慰用的,完全不具代表性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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