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总在说:书非借而不能读。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蛮有道理的。尤其对于那些还处于童年时代的孩子们。买书的人往往不是孩子自己,而是家人或者家人的朋友。他们总是针对自己的阅读口味进行选择,总觉得那些“健康的”有“教育”意义的书才适合他们的孩子。而那些带有杀戮和稍有点情色的书籍是绝对不能让孩子碰到。时常,我都在想中国的“四大名著”真不止荼毒了多少孩童纯洁的心灵,以致中国人对战争的嗜爱历经几千年仍然有增无减。
而对于孩子们,正是那些所谓的“禁书”才是他们想看的。因为,从家长那里得不到自己真正想学的东西,而只有从那些书中才能学到生存所必需的道理,得到生活之真,生活之美。想看“禁书”,有一种方法是你可以跟别人借来看,这样,你可以偷偷的读完,再偷偷的还回去。那种禁书是总能够让人津津有味的读下去,读着读着就不想还了。总是造成一种书一旦借出去,便不复还的情况。久而久之,借书成了难事,便与时俱进的产生了第二种方法——偷!即:偷偷的拿来,偷偷的读完,以后便偷偷的保存以便日后再读。
前几天,别人问我曾经偷过东西没有,我想了一下:偷过。第一次便是偷书。
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,但是有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却往往令人觉得不可思议。我上六年级的时候,我跟小勇都开始对自己的名字感到厌倦。原因是觉得太简单,太大众化了。不像小楠的“楠”字,全镇只有她一个人拥有。别人的名字都是什么花、香、柳、杏之类——俗不可耐。我跟小勇也都想改个名字以期能配得起那个“楠”字。于是从早上跟小勇一碰头便开始琢磨这事儿。
那时候,小勇比我大五个月,我比小楠大五个月。但实际上,只有我跟小勇的生日才有据可查。而小楠的生日,我们曾一度怀疑小楠的生日是她爷爷随便写的日子。
听小勇的爸爸讲过,小楠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,打过国民党。解放后在四川某部队工作。但是这事情就连小勇的爸爸自己都怀疑其真伪。因为自从小楠的爷爷十几岁从镇子离开,便一直音信全无。直到84年冬天的时候,他才回来。之前发生了什么全都是他自己的一家之言,所以不可全信。在镇上的人看来,爷爷的过去充满了神秘,而且他也不光是一个人回到镇上,还带了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女婴。因为是从南方捡来的,所以取名叫小楠。
所以,我们猜测小楠应该不会是冬天生的,而是爷爷冬天捡的。于是我便跟小勇讲:也许小楠是夏天生的,甚至还可能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呢!
“放屁”小勇一听到我这种推理便条件反射的应答。我其实是很不愿意用这个词的——很不雅啊。但是,对不起,我只是想用这个词表达小勇的气愤,以及,用贬义的语气对其鄙视一下已达到稍许的心理安慰。他继续讲:“怎么会跟你一个时候出生的呢?我敢肯定他应该是跟我一个时辰生的,过年的时候,吃的好,喝的好,她妈妈一高兴,就把她生出来了。”
然后便开始了无休止的叽里呱啦。
突然一个声音: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?小楠从大老远就冲我们喊。
我们经常能自然地从其他话题过渡到小楠的话题,经常会为了关于小楠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叽里呱啦……经常为了早上见她一面而起的很早去路旁等她。他那时候已经上初一了,我们还只是六年级的小学生,还习惯性逃学。
小楠走近我们,看了我们一下,问:是不是又在为我生日那点破事吵架了?他总是能看穿我们两个——仅是从一个眼神都可以。
虽然我们都承认无法在小楠面前扯谎,但是为了男人的面子,仍然常以各样的借口予以否认,坚定的否认。但这次不同,起因虽跟发展无关,但毕竟是个正常的、诚实的借口。
“没有的事”我赶忙应付,“小勇说我的名字俗气,我的名字是俗气,但是比他的‘勇’强多了,这个‘勇’字简直俗不可耐”
我忙冲小勇挤眼,谢天谢地,小勇很快进入角色,应和说:文和勇都挺俗气的,还是小楠的名字好。我们都想改个好听的名字,好能跟你一样。
只听小楠嘴里嘟囔着:这回的谎倒是有几分像是真的。我们赶忙拦住她:真的,是真的,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呗。
小楠便讲:好吧,今天,我们上午上语文课,你们去问问我们语文老师吧,他很有文化,也许能给你们取个好听的名字。
“咱哥俩个最喜欢跟文化人打交道了,走……”我们都乐开花了。因为那时我们还上小学,这是第一次去中学,第一次跟小楠一起去中学。
镇上的中学真大,我的意思是说——比小学。因为镇上只有一所中学,却能容纳十几所小学的毕业生。然而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学校低低的窗户,看上去好像轻轻一跳便可以窜上去。而且我们真的去尝试了。“嗖”的一声,我们两个接连飞进教室。我们本来是对这种本领持得以态度的,毕竟小楠她们好要走门才能进去。但事实上,我们两个飞进教室后,看到的竟是满屋子的人都在瞪着眼珠子望着我们——包括他们老师。
我们悻悻的闷笑着跑到后面找个角落躲了起来。上课铃一响老师便卜拉巴拉的扯淡。他大约只有二十几岁,但是声音却异常的——女声女气。而且他喜欢在讲台上走来走去,一扭一扭的,天哪,他的屁股真大。我闷声的问小勇:“他/她/它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
小勇笑着回到:二尾子!然后我两个就会以的笑着。时间一长,困意渐生,睡去了。
在教室里睡觉有经验的人都知道,自己的抗干扰能力还是很强悍的。但是谁能敌得过巴掌的力量。我们立刻困意全消,无辜的望着刚刚打我们起来的语文老师。
“跟我们来,你们这两个家伙!”
他的办公室很小也很简单,一张桌子,两把凳子。桌子上放着些作业本和墨水瓶、钢笔之类的小物件。旁边一张床,枕头旁边放着本书,书名看不清楚,好像什么故事之类。挺干净的墙上贴着张很不协调的毛笔字画,写着:君子坦荡荡之类,后面子不认得。
“坐吧”然后二尾子问我们,“你们不是我们班上的吧?觉得我讲的课怎么样啊?”
很显然,他以为我们是因为喜欢听他讲课才进他们教师的。我们两个听到这些,心里默乐着差点窒息过去。
未完待续~~~~~~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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