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不知道!一直以来,我只记得是谁,将我从虚幻带回现实,是谁支持者我走过了过去那段成长的岁月。他们的长相在我脑子里都已模糊了,但是至少,我仍然记得他们是从何时开始与我并肩作战。也许,那就是我记忆的起点吧,也许那可能只是个梦。
他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仅有我一人的旷野。漫天星光闪耀……透过薄雾,隐约地可以辨识他的身影,但确是那样的模糊。好奇心使我开口发问:
你是谁?你刚才怎么到了这里?
他没有回答,就只是跟我面对面的站着,仿佛是冲着我轻笑,但是说真的,有一点雾气,所以我也不太确定。
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?我忍不住又去问他。
依旧只有沉默做回应。我这才确定,他是个哑巴。我便不去理他,独自蹲坐在地上,看着天上的星。又不晓得过了多久,我欲再回头见他,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。周围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,仿佛已经接近黎明。我有点冷,于是起身,沿着路走,心里琢磨着总能遇到人,能找到回去的路。
一辆车子从远处急驰而来,突然在我身边刹车。我心想终于遇到人了。也许他肯载我一程。车主从车子里走出来,我的天,没想到却是刚才遇到的那个“哑巴”。还没等我再问他,他却先开口跟我说话:
赶快跑,要是被抓住了肯定会被打死!
我正想弄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“哑巴”却迅速回到车上,车子瞬间地飞奔出去。很快消失在视线里。天也亮了,我才发现我面前居然是峭壁悬崖。那辆车子又从后方向我撞来,而后,我就跌了下去,摔在床上!这就是那个梦。
这个梦发生在1997年秋天,也就是说,至今我只有1997年以后的记忆。那时候,我独自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据说,在我因为那个梦而突然醒来之前,我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(本来想选个更好的数,但七天七夜好像比较常用。哦对了,常用的还有个三天三夜和九九八十一天,最后折中一下选了这个数。你这时候千万别笑,听我继续给你讲故事)。
小勇是我记忆里见过的第一个人。他一进门就冲我喊:
小文,你可醒了!我们都为你担心着呢。他好像跟我很熟,说实在的,我不知道这丫是谁。我也没顾忌,直接问他:
哥们儿,你谁啊?
开玩笑吧,你丫不知道我是谁?我跟你说,那个失忆症电视剧里可都演烂了,你不能够这么没品味吧?
“这人肯定是哪来的疯子”我嘴里嘟囔着。
他看我居然是这种反应,只能说:得,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见我,我立马走人。你认识谁就找谁去吧。
如果他走了,我一郁闷岂不是又睡着了。那个恶梦,我是真不想再继续了。只能笑着冲着他:
别切,兄弟跟你开玩笑不成嘛,我怎么说也是一病号,腿现在走路也不利索,你得送我回家吧?
他轻轻地笑了笑,我看着感觉跟梦里那人的笑居然一样。他们不会是一个人吧?
直到现在我都在琢磨,我到底有没有过失忆那回事。如果有,为什么我可以说话,我可以识字。如果没有,为什么那个梦之前发生什么事情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。小勇跟我讲,我之所以住院,是因为我前几天被车撞了。什么样的车子,在哪里被撞的,我一点也记不清了。之前所有所有,我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我是从病床上起来,跟着小勇回了家。
小勇跟我讲他是我堂哥,跟我特铁,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。他跟我讲了那场车祸的缘由。
那天赵婶回娘家,所以她家里没人,咱两个偷偷钻进他家,就抓了她家母鸡,在院子生火烤鸡,没想到火着的太旺,把她家房子给点着了。火势很大,还冒着浓烟。估计很快就会有人会来救火,于是我们拔腿就逃,直奔村头的国道。你丫跑得真快,一会功夫就快我一大截了。你横穿公路的时候也注意,那车奔过来,把你撞出好远,跟飞似的!
对了,我问你,我打断他,那在赵婶家,谁点的火?
我,他纳闷,怎么了?但火机是你给我的。
既然我知道,火是他点的,于是语重心长的跟他讲:既然是你点了人家房子,你得去自首,跟人家赵婶承认错误。
不是吧?你有病啊?跑都跑了还要跟人家承认错误!咱这也不是头一回了......原来他带着我不知道干过多少坏事呢!现在不同了,我现在记忆空白,我本性是要做好孩子的,于是对他讲:男子汉犯了错误要承认,明天你去自首。
他看我挺认真的,于是,收起脸跟我讲,你真的不记得了?是你看着赵婶回娘家,锁了门,才喊我去她家偷东西的!她家咱都去了多少回了,穷得要命,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你又觉得人家那只母鸡长得好,想吃她。还他妈在人家家里杀鸡做饭。我抓鸡,杀鸡,烤鸡给你吃,你回头要我去自首,你还有良心没有?
我楞了,听着他讲,心里犯嘀咕:我真的就是这么一混蛋?
他继续讲:上回我去苹果园偷苹果——为什么我要去啊?你,就是你,哭着喊着要吃苹果。还说你腿脚不利索,只能帮我把风。我一进果园,那里两条狗就乱叫,最后还是被人家抓了,那时候你跑的那个快啊,可真看不出一点不利索……
我终于还是确定了我曾经是个混蛋!!!
我在他家一晚上没合眼,受到触动很大,为了自己的过去自责。第二天跑到萧山上,向老天爷发誓要改过自新,要开始新的生活。下山的时候,正好遇到小勇,他带我在山周围走了一下,走到西头山楂果园,他就问我,想吃山楂么?
我说想。他就对我说,我偷点回来给你吃,好不好?我本能地回答,好!我帮你把风......
于是,我俩个在山上吃了饱饱的一顿,然后兴高采烈地回家。
所以,狗,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呢!
未完待续~~~~~~~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